陕西南北朝隋唐及宋元明清考古五十年综述 - 图文 

导读:考古与文物2008年第6期,陕西南北朝隋唐及宋元明清考古五十年综述,陕西省考古研究院隋唐考古研究部东汉迁洛之后,关中一度失去中国政治、经济、文化中心,隋唐两代开疆拓土,发展经济,东西交流频繁,长安作为都城不仅是全国的政治经济中心,,陕西境内特别是关中地区地上和地下遗留有着极为丰富的这一历史时期的各类遗迹和遗物,,唐以后,陕西虽然不再成为国家政治、经济的中心,但仍是历代王朝重要的统治地区,所遗,

陕西南北朝隋唐及宋元明清考古五十年综述 - 图文 

  考古与文物  2008年第6期

陕西南北朝隋唐及宋元明清考古五十年综述

陕西省考古研究院隋唐考古研究部  东汉迁洛之后,关中一度失去中国政治、经济、文化中心的地位,此后的汉隋之间又有前赵、前秦、后秦、西魏、北周以及为期极短的王莽新朝、西晋愍帝等以此为都,长安及周围的陕西关中地区多数情况下仍然保持着中国北方政治中心的地位。公元581年,隋文帝结束了长达300多年的分裂混乱局面,再一次将中国统一在中央集权之下。开国之初,隋王朝暂以西汉以来的长安城为都,同时积极营建新的都城。开皇二年(公元583年)三月,被命名为大兴城的新都初具规模,隋文帝正式迁都。公元618年,唐王朝建立,继续沿用隋大兴城为首都,更名长安,并在隋大兴城的基础上兴建宫殿,完成了外郭城的建造。隋唐两代开疆拓土,发展经济,东西交流频繁,长安作为都城不仅是全国的政治经济中心,也是当时东西文化交流的国际化世界大都市。

陕西境内特别是关中地区地上和地下遗留有着极为丰富的这一历史时期的各类遗迹和遗物,是中国魏晋南北朝和隋唐考古学研究的重点地区。生发于此的许多相关课题和研究内容蕴含有丰富的学术价值以及重要的普遍性意义,因而,对它的研究一直为中外学者所广泛关注。唐以后,陕西虽然不再成为国家政治、经济的中心,但仍是历代王朝重要的统治地区,所遗留的遗迹、遗物亦不在少数。

20世纪初,陕西境内各代各类古迹中,最早为外国学者涉足的,主要是汉唐古迹。1906~1907年,日本学者关野贞、法国学者沙畹等人曾先后对陕西境内的汉唐帝陵进行了调查。日本学者足立喜六亦调查了汉唐长安城及其附近的

古迹,著有《长安史迹之研究》一书。这些调查,均在当时国内外学术界产生了一定影响。30

年代初,北平研究院史学研究会考古组曾赴陕西开展调查工作,其中一项就是在今西安北院门西北侧发掘了唐中书省遗址,获宋吕大昉刻唐大明

宫、兴庆宫两宫残石。同时,陕西省考古会在西安、耀县、大荔等地对唐宋碑刻进行了调查和

收集,当时的西京筹委会对昭陵亦进行了调⑤

查。40年代初,以王子云为首的西北艺术文物考察团对唐十八陵逐一考察,对陵园石刻进行拍

摄、绘图、拓印。虽然这些工作在今天看来仍带有浓厚的金石学传统的旨趣,但毕竟昭示着陕西隋唐考古的先声,弥足珍贵。

陕西地区大规模、系统的魏晋南北朝、隋唐及宋元明清考古发掘和研究工作开始于20世纪50年代。几十年来,经过考古工作者的辛勤努力,魏晋南北朝、隋唐、宋元及明清各个时期的考古都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果,这些成果在陕西省考古研究所成立30周年、40周年时都曾进行了总结,最近十年来特别是随着西部大开发及大遗址保护项目的实施,魏晋南北朝、隋唐、宋元明清等时代的考古发现层出不穷,随之也极大地推进了相关的研究,所以很有必要对陕西魏晋南北朝、隋唐及宋元明清考古发现及研究做一总结。

一、魏晋南北朝时期的考古发现与研究陕西境内魏晋南北朝时期的文化遗存远少于之前的秦汉时期和之后的隋唐时期,一直没有引起学界足够重视。上世纪80年代可以作为一个分界线,这之前所作的考古调查和发掘屈指可数。1957年中科院考古研究所在发掘汉长安城的城门时,就在宣平门揭示出后赵时期曾继续使用该门的遗迹,这座十六国时期被称为“青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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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城门一直沿用至北周。惜缺乏后继工作,关中地区这一时期遗迹方面几无新的发现,只有陕北统万城断断续续做过一些调查。1953~1957年先后在咸阳、西安发现几处北朝墓葬,其中西安草场坡北朝墓发表了简报。80年代之后随着多处西晋、十六国和北朝时期墓葬的陆续发现,学术界开始重新审视陕西魏晋南北朝时期各类遗存,并开展相关讨论。

1.统万城遗址

查时发现并清理出一段护城壕,同时配合保护工程对西城内永安台及西城西南隅台基础进行了清理,从地层上确认统万城直接建立在沙层上。2006年又对外城进行了全面的调查并以全站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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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合GPS测出准确的遗迹分布图。统万城遗址

位于东经108°52′04″~108°49′19″、北纬37°59′35″~38°01′31″、海拔1157~1183米的无定河北岸,分为外郭城、东城和西城。西北至东南向分布,方向113°,有两重城垣,外郭城为不规则长方形,城垣保存较差,东西长达5000米左右,其中西垣基本保存,长约2000米。东、西两城呈“日”字形分布于外郭城东南部,西城为宫城,城垣保存较好,其中西南隅台现存高度达30109米。城垣以当地出产的苍白色土为原料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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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西魏晋北朝城址有近20座,主要集中在陕北,规模较大的有统万城、代来故城、丰林故城等。其中曾经作为大夏都城的统万城遗址最受关注。自50年代后期起,考古工作者陆续进行了多次勘探调查,并结合文献对统万城遗址进行了初步的研究。2002年陕西省考古研究所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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筑而成。部分高大的马面内部用以储存粮秣。护

城壕距西城西垣底部水平距离1113米,剖面呈倒梯形,宽1115

米,其中壕沟宽711、壕堤宽212米,现存深度212米,经钻探知壕沟底部夯土厚018米(图一)。统万城建于公元413年,是匈奴后裔赫连勃勃建立的大夏国都,境内聚居汉、突厥、铁勒、粟特、吐蕃、土谷浑、党项等民族,处于东西交通要道,加之地处毛乌素沙漠南缘,昔日“临广泽而带清流”,现在大部被流沙掩埋,见证了一千多年来朝代的更替、气候环境的变迁,所以引起历史地理、环境考古、东西交通史、民族学等方面专家的高度关注,他们的研究成果为统万城遗址的发掘

图一 统万城平面实测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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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及申报世界文化遗产提供了重要的多学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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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资料。

统万城遗址大部被沙漠掩埋,考古工作多以调查为主,发掘及钻探面积很小,难以对其全貌进行了解,目前的研究工作多据有限的一点文献资料。随着统万城遗址被国家文物局列入大遗址保护项目,相信不久的将来我们对其的了解会更加全面,多学科的研究也将更加深入。

2.石窟、造像及寺庙遗址

者认为,北周造像在关中及周围地区流行,风格的来源并非单一的北魏、西魏传统,而是与当时益州所处位置密切相关,同时受到犍陀罗、笈多造像风格影响,形成地域特点,对隋唐长安造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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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生较大影响。

这一时期的寺庙遗址发现并发掘的仅有华阴市西岳庙一处,1996年~2002年陕西省考古研究所配合西岳庙保护工程过程中,发现魏晋南北朝时期的西岳庙城垣遗址,位于今西岳庙内的中北部,布局略呈平行四边形,东西111、南北108米,占地面积约12000平方米。城垣基址保存较好,垣体断面略呈梯形,底部宽115米左右。内外壁面以白灰抹成,并且等距饰有宽带状红色壁饰。北城垣中部尚存过洞式门址,城垣内中部偏北探得大殿基址,还发现有砖砌排水道两处。这是西岳庙发现最早的建筑遗存,对了解魏晋南北朝时期寺观建筑的布局及结构有重要意υμ??义。

3.西晋墓葬

上个世纪50~80年代,陕西境内北朝石窟及摩崖造像发现16处,其中开凿于西魏大统六年(535)的宜君县福地石窟,是中国迄今发现最早的有纪年佛道混合石窟;黄陵县的香坊石窟、麦洛安石窟均属于北朝时期;安塞县的云岩

)石窟、界华寺村石寺(原错认为“云山品寺”

窟的主窟等,属北朝晚期;甘泉县老君庙石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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麟游县的东川寺摩崖龛像则属北魏晚期。2007年在安塞县城原真武洞石窟附近又发现具有明显北魏至西魏时期风格的石窟5座、小型造像龛数十个,造像大多风化严重,但在4号窟内有保存较为完好的浮雕佛传故事,“树下诞生”、“九龙浴太子”、“阿私陀占相”等画面尤为精美,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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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北地区仅存的北魏石窟佛传故事浮雕造像。2008年3月在岐山县蔡家坡附近发现开凿于钙

西晋墓葬多发现于西安北郊、东郊、南郊以及长安和华阴等地,资料发表的只有十余座。1977年在华阴西关发现的两座晋墓均为券顶砖室,由墓道、甬道、前后室、左右侧室构成,有砖雕门楼,出土有铜博山炉、铺首衔环、盘、马衔,釉陶仓、井、罐和陶器,还出有象牙、琥珀、玛瑙、水晶等装饰品,发掘者认为是当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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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族墓。此后的80~90年代陆续在西安郊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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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西晋墓13座,2004年又在西安南郊发掘西晋墓3座。这些西晋墓大多为斜坡墓道的土洞墓,有前后墓室,出土随葬品有陶俑、陶鸡、狗,仓、灶、井等陶明器以及多子盘(果盒)、盘、罐、勺、耳杯等陶器。其中东郊田王M426前室有“元康四年”墨书题记,结合该墓出土新莽钱币和东汉五铢钱,可确定墓葬年代为西晋惠帝元康四年(294年)。此外,长安206工地M12还出土有“军假候印”,表明该墓墓主为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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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溶岩上的造像窟龛5座,其中2、3、5号窟为

初唐至盛唐时期,1号、4号窟造像为北魏风格,特别是1号窟的大型立佛,脸部窄长,肉髻较高,大衣下端较宽,虽风化严重,但仍可看出具有较为典型的北魏造像特征。这些北朝石窟有大像窟、佛殿窟和中心柱窟三种形制,窟的体量均较小。造像分别受魏晋北朝时期凉州、平城、河东造像风格影响,但又有地方特色和浓郁的民间韵味。

在关中特别是渭北地区历年发现数量可观的北魏至北周时期的造像碑和单尊造像,造像题材有佛教、道教以及佛道混合三种形式,造像供养人有不少是迁徙并定居关中的少数民族。随着调查资料的陆续发表,引起考古学界和历史学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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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史学界的关注,引发各种讨论。近年在西安市区及郊区陆续发现有纪年而且保存较完好的北周石佛造像,为探讨北周佛教造像风格以及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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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唐长安造像的影响又提供了新的资料。有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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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中下层官吏。

西晋墓葬形制多继承东汉以来的传统,为斜坡墓道土洞或砖室墓,墓向不定且多为家族墓地。出土陶器、陶俑及模型明器承袭东汉风格,但显得更加粗糙简拙。西晋时期西安为雍州治所,周围墓葬数量应不少,但鲜见已报道者,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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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原因,一是墓葬形制及随葬品与东汉墓较难区分;二是缺乏纪年标志物,致使不少西晋墓被误认为东汉墓。一些学者已经注意到这一时期新出现的典型随葬品———多子盒(果盒),认为这是区别东汉墓与西晋墓的重要标志物。

4.十六国墓葬

十六国时期,关中地区先后有匈奴、氐、羌等少数民族建立政权,其中前赵、前秦、后秦都以原汉长安城为都城。这一时期虽民族冲突和战乱不断,政权更迭频繁,但作为北方地方政权所在地,关中地区仍应有不少这一时期的墓葬遗存。上个世纪90年代以前由于考古发现较少,而且缺乏纪年墓作为标尺,学界讨论这一时期墓葬特征往往语焉不详,甚至将之归于北朝墓。1953年,西北工程地区文物工作队在西安草场坡发掘了一座古墓,出土武士俑、鼓吹俑、牛车和庖厨明器,发掘者当时认为是北朝墓;1980年代,陕西省考古研究所在长安韦曲镇北原发掘两座墓,出土随葬品77件,发掘者也将之定为北朝墓。1996年,西安市文物保护研究所在西安财政干部培训中心发掘一座出土丰货钱币的墓葬,发掘者初步判定是后赵时期墓;同年陕西省考古研究所在西安北郊经济开发区等地发掘“北朝墓葬”6座,其中有4座墓出土有明显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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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国时期的随葬品。可以说,直到20世纪末,对于关中地区十六国时期墓葬还难以准确判定。1995年至2001年,咸阳市文物考古研究所先后在咸阳市北部的头道原一线发掘24座十六国时期墓葬,这些墓葬的发掘简报陆续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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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又出版了考古报告。24座墓葬中的文林小区9座墓出土刻铭砖6件,有前秦建元十四年纪年砖1件,为关中地区首见。岳起、刘卫鹏根据新发现的纪年墓,对关中地区十六国墓葬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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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初步梳理和认定。总结出这一时期墓葬的一些特征:墓葬多以家族墓地出现,排列有序;均为带斜坡墓道的土洞墓,墓向不一,延续了西晋时期墓葬的形制;葬具为木质单棺,仰身直肢,以多人合葬为主,盛行祔葬;出土器物有武士俑、仪仗俑、侍仆乐舞俑、仓、井、灶、牛车等模型明器及各类日用陶器如罐、钵、虎子等,其中的牛车和甲骑具装俑最具时代特征。出土的男女侍俑、甲骑具装俑、牵马俑、胡俑及砖雕器?1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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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等带有明显的少数民族文化内涵。

5.北魏墓葬

北魏时期墓葬主要发现在华阴、潼关和长安。20世纪50~80年代,华阴和潼关陆续发现北魏时期弘农杨氏家族墓葬和墓志,发表发掘简报者仅熙平二年杨舒墓。杨舒墓为斜坡墓道、砖券甬道和砖室组成,甬道口有砖雕门楼,出土陶动物俑及模型明器等。杜葆仁、夏振英曾根据历年发现的北魏墓志,整理出弘农杨氏家族谱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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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进了对当时家族史和家族墓葬制度的研究。1955年在西安任家口发掘了正光元年邵真墓,由斜坡墓道、砖券甬道和砖室组成,出土镇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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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武士俑、男女立俑和模型明器。1992~1993年陕西省考古研究所在华阴县五方乡抢救

性发掘北魏砖室墓18座,其中半数以上的墓葬在甬道口上有砖雕门楼,出土有5方墓志,均为杨氏,表明这是一处具有相当规模的杨氏家族墓地,出土的陶俑和模型明器与山西、河南、河北同类遗物略有区别,显示出地域特色。1998年在长安7171厂工地发掘孝昌二年韦彧等北魏墓,出土一批陶俑和其他随葬品,值得一提的是其中韦彧墓出土的陶俑为半模制,为北周陶俑工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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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源提供了新的资料。

关中北魏墓葬虽已发掘20余座,但因资料发表的滞后,至今难以对墓葬布局、墓葬形制、随葬品组合等问题作出深入的探讨。

6.西魏墓葬

早在上个世纪50年代即有一些西魏墓发现,1954年西北工程地区文物清理队配合基建的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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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发掘中,在西安西郊三民村清理出有墓志的西

魏大统三年残墓一座,墓室四壁呈弧形,长斜坡墓道,窄而长,有砖砌的小耳室。同年在陕西长安县出土西魏大统元年东夏州刺史姬买勖墓志,1956年长安县又出土西魏大统十二年东荆州刺史邓子询墓志。三墓均没有进一步的详细报导。此后陆续在汉中、蓝田、西安、咸阳等地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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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西魏墓发现。这批纪年墓的发掘为西魏墓的认定及研究确立了标尺。

汉中崔家营西魏墓为坐北朝南的双砖室墓,墓室内壁内弧,虽未出土墓志,但出土的陶俑特征明显早于北周而晚于北魏,俑的造型、服饰更接近河北东魏陶俑。西安、咸阳附近的西魏墓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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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坐北朝南的土洞墓,咸阳大统十年侯义墓、蓝田元钦元年史军墓等出土的陶俑延续了北魏的风格,但立俑和骑马俑的俑身均为半模,镇墓兽为人面、兽面的卧姿,模型明器小而简拙,应该说其后的北周俑造型和组合风格这时已经初步形成。值得注意的是,秦岭南北的北朝墓呈现出两种不同的风格。

7.北周墓葬北周时期墓葬是南北朝时期考古的重点,成果最为丰富。咸阳市渭城区底张镇一带,时称洪渎塬(川),是北周皇家陵园及高官贵族墓所在地,1953年4月至7月,西北工程地区文物清理队在咸阳北原(底张湾一带)清理墓葬15座,内有北周墓3座,出有墓志、壁画及陶俑等。三墓中有两墓知其年号和墓主,一是建德元年(572)谯国公夫人步陆孤氏墓,另一是建德五年(576)杜欢墓。三墓均系长斜坡带天井的墓道和土洞墓室,墓道位于墓室南面正中地方,墓道及墓室壁上刷白灰,其上绘人物壁画。其中步六孤氏墓的墓道开3天井,墓室北壁绘袖手拱立侍女像,另有一手持柳条、有须的男子形ζν??

象。其中一墓出土一具大型石棺,棺盖及两挡都镌有精美的阴文线刻图画。石棺左侧刻青龙,前为生翼神怪,后跟奔鹿;右侧刻白虎,前为生翼神怪,白虎躯体及其后部残缺;棺盖刻有女像{ν??等。

上世纪80年代迄今已先后发掘出北周保定五年(565)董荣晖与王士良(隋开皇三年葬)、姜克邑合葬墓、建德五年(576)王德衡墓、宣政元年(578)若干云墓、宣政元年(578)独孤藏墓、建德四年(575)叱罗协墓、大成元年(579)尉迟运与贺拔氏(隋仁寿元年葬)合葬墓、保定四年(564)拓跋虎与尉迟氏(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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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葬)合葬墓、建德七年(5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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谯王宇文俭墓、宣政元年(578)武帝与阿史那皇后(隋开皇二年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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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陵以及天和六年(571)宇文通墓、天和六年(571)迁葬的宇文通母乌六浑氏墓、天和六年(571)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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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大学考古实习队在陕西华县发掘一座北周土洞墓(58HCM4),出有“五行大布”二枚,墓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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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存壁画残迹。

2007年发掘北周建德元年高宾墓、魏前元

年郭生夫妻合葬墓。其中后者为北周时迁葬,出土石棺1副,内有一男两女3副完整骨架。石棺左右挡分别线刻青龙、白虎;前挡刻石门,门额刻朱雀,门两侧分刻拄剑武士;后挡刻玄武;棺盖一侧刻人头、人身、牛足太阳神图案,双手于头顶捧太阳,太阳内刻三足乌;对应的另一侧刻牛头、人身、牛足月神图案,双手捧月,月内刻玉兔捣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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蟾蜍形象。与1953年出土的石棺类似。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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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长安北原和商州也发现了北周墓。孝陵是北周武帝与皇后阿史那氏合葬陵墓,因严重被盗,1994年进行抢救性发掘,地面未见封土和建筑遗迹,印证了文献中武帝遗诏“墓而不坟”的记载。陵墓为斜坡墓道5天井单室土洞墓,其形制规模与同类北周大、中型墓葬基本相同。出土的帝、后陵志、皇后金玺、十三环铜带具、直径达29厘米的玉璧等均为国内罕见或仅见。孝陵的发现和确认,为寻找其它北周帝陵和研究中国帝陵制度的发展演变提供了难得的资料。

另一处重要墓地是今西安北郊北二环一带,2000年西安这里发现同州萨保安伽墓,随后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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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在其附近又发掘了凉州萨保史君墓、康业

|}ο??ο??墓、李诞墓等,将入华粟特、婆罗门等外来贵族墓的研究推向了高潮。

安伽墓墓葬形制为斜坡墓道5天井砖砌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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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的宇文俭母权氏墓。1958年,北

υο??图二 安伽墓围屏石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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